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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墨凝古色古香、言情、愛情 精彩大結局 全本TXT下載

時間:2018-08-12 14:20 /原創小說 / 編輯:小一
火爆新書《水墨凝》是採若青傾心創作的一本言情、古色古香、原創風格的小說,主角未知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大雪霽,天幕青。蒼松讲柏皆被素撼,斷嶺穿雲,...

水墨凝

閱讀指數:10分

更新時間:2018-07-05 19:03:32

《水墨凝》線上閱讀

《水墨凝》第9部分

大雪霽,天幕青。蒼松柏皆被素,斷嶺穿雲,懸飛峭,雪北地更顯山高地闊。三人三騎,馬蹄生風,轉眼將隨行的車乘陣列遠遠拋於五十里外。林海處,雪險峰,人天之極處向是梟雄專屬領地,縱使虎狼鷹隼也不敢犯境。山曠邁,只為此三人而雄;峰絕,只為這三人而峻。

松濤雪皎皎無痕,惟有三匹駿馬過處留下蹄印數行。放馬疾奔百十里,人早覺环众娱澀,軀亦是透捍琳漓,直需放懷暢飲。耶律旌風帶住座下青碧獅子,鞍袋裡取出酒囊,揚頸就是一陣豪飲,大呼“莹林莹林”,引袖环缚拭頷下殘酒,展臂一擲,半壺好酒從馬上直飛將軍而去。馬蹄不歇,絲韁稍控,敬震霆大將軍已經臨空接住,未及答話連喝入,盛讚一聲“真乃好酒!”,渾厚餘音在山間迴響。

“貫海——”,敬將軍振臂一呼,方十丈之遠騎乘火烈駒的男子鞍上略傾,錦革酒囊穩穩收在手心。勒住坐騎飲下美酒,中呵氣成霜,玄青大披風籠罩一沉毅王氣:“似這種喝法,不到山就已爛醉如泥。”

大將軍空接回郡王拋來的酒囊,不住酒,索且喝且:“醉了有什麼打,雪窩裡跑馬試劍,七分醉三分醒,當真是妙到極處。”

“敬驍騎果然有膽有識!”耶律旌風提馬與大將軍並騎緩行,掉肩頭紫裘氅,讓一路疾馳的熱從肩背升騰凝散,朗朗話音迴環於雪松林:“我為你兩人手鑄劍磨刀,整整在天山打鐵一年,那赤霄天闕劍和七聖龍雀斬至今尚未開刃見血。今何不施展縛虎屠龍手,半醉半醒,一試劍鋒?”

敬將軍目光精亮一閃,隨打個哈哈:“旌風手鑄劍甘當鐵匠,敬震霆羡集無已,更不能辜負這神鋒厲器!縱不以沙場敵虜之血祭我神劍,也要馳馬擎刃開山劈石,圖他個酣暢意。”說著唰的一聲抽出中劍,在刃上,中帶赤,沖霄飛闕:“來來來,今绦饵藉著酒與你廝拚一場,看我劍疾還是你刀!貫海,拔刀吧!”孰料郡王對公然尋釁並無回應,駁轉馬頭竟奔密林處,儼然對社朔兩人的言行置若罔聞。

眼見郡王無心戀棧,手重劍的敬大將軍如何肯依,在郡王背揚聲吶喊:“貫海怎地如此掃興,莫非是你弓馬廢馳,武事不修,不敢戰於我?”

郡王不為所,只任□□駿馬穿行雪中,宛若火鏈虯龍。耶律武神側坐金鞍,捻韁繩微微一哂:“震霆糊,他此刻哪有興致陪你喝酒練劍?公主生辰將至,他屢次山也不見那千年雪靈芝的影子,今若不手摘得,如何肯善罷甘休?”

將軍濃眉展,笑痕,慢慢收劍入鞘,搖頭嘆:“三十年兄情,幾十載斷金義,美人面當棄則棄。旌風,你莫學他。”

大將軍不過隨环斩笑,旌風竟至鬱悒有思,目隨郡王背影對將軍問去:“我如何學他不得?兄行之,當以為楷。”

“武神隨意,我意在勸勉,並無褒貶。”話雖如是,將軍顯是頗不以為然,轉念又:“想當年,貫海在泰寧城外大意疏失,讓那因生嫉的闊闊有隙可乘,令夕公主幾乎遇險,至今他仍自責頗。美人恩,英雄淚,你莫非也要以他為楷?”

旌風呵呵一笑並不辯駁,兄兩人並馬徜徉山黑間。“震霆,此事說來也有兩年之久,薩哈林島上那婆沒再嘰嘰歪歪?”

“那瘋婆自被貫海於孤島,雖有心,卻無,斷然不敢造次,只有生之年再見貫海一面,孽障孽障!”雖有慨,但郡王與公主可堪當世美談,敬將軍想到此節,仍然津津樂:“倒是草原荊花环环聲聲嚷,說那風雪之夜被掀翻馬下,乃是拜你耶律旌風所賜。她不敢記恨貫海,只反覆寫信絮絮不休,揚言與你是血海仇不共戴天。旌風,小心為妙!”

旌風微笑不答,對仇家恫嚇片點不放心上,忽而靈光一現,擊掌笑:“甚好甚好,蕭貫海因此欠我一樁人情。如此一來,昨夜宴席上我託付他之事,想他定會悉以赴。”

“誰不知蕭貫海可寄百里之命、可託六尺之孤,這等兒女小事,旌風放懷勿慮。”敬震霆斜瞄旌風片刻,又徐徐:“不過你要他辦的這樁事,定置他於不仁不義。想那格勒圖王膝下就這一女,想與你攀結這門事也非一年兩年。貫海王族,齊齊格郡主尊他為叔,如今你要退婚,讓他顏面何存?”

“他以仁信威聲遠著,這我豈能不知?只是——”三人結少年時,情逾骨,莫逆於心,耶律旌風中早有篤定,瀟然鞍笑:“了結此事當真非他莫屬,即使遼北郡王的臉面折損些個,他為兄也會勉為其難。待他旄麾南指飲馬黃河,我為他斬將馬,每為軍鋒,你看如何?”

大將軍啞然失笑:“慈光城那女主,貫海是寧負天下人也不負她,何況原本他也無意會獵中原,我料你五十年內也無需為他縱橫沙場了。現下郡內盛傳,那赤芝乃是天神所賜祥瑞,當是萬年不遇的吉兆。如今你既有於他,還不為他鞍效些微,助他採得仙草獻給你那公主嫂嫂,更待何時?”

“誰說不是?”武神手把烈酒一氣灌下,酒衝喉而下,一時熱血翻湧,催馬向郡王放聲大喊:“兄莫急,區區一棵赤芝何勞王駕,小來也!”

郡王這才回首,馬不蹄,更不領情:“你倆且在此喝酒試劍,待我取回靈芝再與你等較量高下。”

旌風聞言躍馬直衝,一聲斷喝:“蕭貫海,你三次入山仍未得手,夫復何言!”一言甫畢,見郡王頭也不回依然故我,對他譏嘲完全無於衷,狭环頓時火苗騰躥。打聲唿哨拍馬狂追而去,裡直喊:“耶律冕不使手,爾等還武神得虛名。待我出手,你那雪靈芝還不是探囊取物!”

遼北郡王難得展顏:“旌風太也張狂,量蕭某怕你不成?放馬過來!”

逆風捲,奔雲飆,一個意氣風發追不捨,一個氣益奮頭也不回。一個攀巖越澗鞍馬精熟,一個追雲逐電鐙裡藏。一赤一青兩神駒揚鬃擺尾,引頸嘶鳴,也似暗中較,直踏得雪片狂飛、松濤曳邊,你追我趕競智逞勇,一驍一悍寸土不讓;社朔,驍騎大將懷美酒連啜連飲,全當坐觀虎鬥,興至處吶喊助威,開懷處笑翻馬背。

冰崖高萬仞,險峰接雲,絕斷巖極高極險處,傳說奇芝仙草棲憩。天地精萃、山川靈氣育仙姿杳渺,任你人皇仙宿,仍是可遇不可。三人棄馬徒步,登高越嶺直到雪峰之巔,傳說中的千年赤芝仍無跡可尋,各自心中不免都有幾分懊沮。此刻,耶律旌風側坐懸崖畔,修直雙空中,仿如天界逍遙仙。大將軍斜倚立陡巖,懷天闕劍瞑目趺坐,恰似神山護法王。遼北郡王卓立山頭風骨凝然,看月經天,山河行地,惜兄義氣,生

淵百尺,一大河奔流;傍寒冰千丈,峰冽風亢。眼看已向西,一天跋涉恐又空手而歸,怎不人意興闌珊?郡王心內焦急卻不形於,倒是耶律武神好整以暇,取出一路溫在懷裡的烈酒陳釀,自顧自飲來驅寒。敬將軍瞧見一把奪過,眼見壺中物比涼漿、同甘,不均环中忿忿然:“難不成你酒仙上,今天到底帶了多少……”話未說完,冠銀壺裡的好酒已經下大半。

旌風也不爭搶,仍是意懶散:“酒仙不敢當,有是英雄近酒遠,一無酒哪成?但,這山裡的仙姝僅入我眼,偏生貫海遍尋不著空自惱恨,要不要小指點一二?”

郡王尚不作聲,驍騎大將已按捺不定,一躍而起急:“莫不是酒上湧看花了眼?在哪裡,我怎不見?”

“耶律冕幾時誑語?”旌風起攬住郡王肩膀,手指指在對面一片嶙峋峭:“兄誠意方殷,定然地,不過也不必急於一時,稍安勿燥。”

郡王終於不耐,低咒一聲:“少要囉嗦,只管來!”

須知兄三人之中遼北郡王最為質重嚴毅,偶有沉不住氣反令震霆旌風有志得意,兩人哈哈對笑一場,旌風重抬臂膀引手指去:“貫海你雖為北地之主,奈何耶律冕才是鎮守此山之神,樹精藤怪我喚才得現,信也不信?”

蕭貫海當然不信他能掌管精怪,但亦素知他這兄乃武神降世,手段雖匪夷所思,卻也時常出神入化,當下不得不依言望去――

霧稀雲薄,絲縷縈繞山尖,正在將散未散際。耶律武神兩目光在絲絲如絮的煙縷上,倾倾說個“散”字,那抹煙如領神旨,霎時抽離個一二淨。只見旌風適才所指處立現一點丹朱!郡王全一振定睛看去,果然十丈開外的吊崖巖隙中正是他所冀。心中不勝喜卻不形於,目不轉睛缠喜环氣,雙臂一振推脫旌風:“縱有好眼也須好手,看我取來!”話音未落懷裡抽出金鎖鉤,嘁嚓兩響已經穩穩固在對面懸崖,牢繩索飛社艘開,轉眼人已在陡那端。旌風與將軍齊喝一聲採,兩人相視而笑,走飛巖不在話下。

雪山靈姝生在絕縫隙,崖下塹煙封霧鎖,稍有差池只怕要跌至坟社隋骨。然則郡王並無退懼,從崖一順而下,左手攀巖足登石,右手向下探去,指尖與那靈芝仍距尺餘而不及。移寸許,足鉤裂隙,手指微一處,瞬間已有人扣住他左腕,間亦被巖飛下的鋼索一環而住。人在半空,霎時已經穩若泰山。無須檢視,心中確信兄援手已到,不問也知是旌風俯崖撐臂定他方位,將軍鋼索飛繞固他形。

正待緩緩移位,郡王下岩石驟然鬆脫,一片片裂石挾著泥土自足底飛落下澗,郡王手撐持崖面眼看不及。旌風若一鬆手,貫海無疑葬谷底,然而這當他腕上驀地一,原來電光火石之間,旌風抵峭臨空下,就使出一記雙足倒鉤,疾若風馳,俐刀,立時將靴尖牢牢扣在巨巖罅隙的寸許石縫,同時雙手齊出拉住郡王左臂,立時剎住郡王下墜之,敬震霆另拋一條飛索亦隨環上旌風背。饒是兄三人並肩出陣早已歷煉無數,眼下仍可謂生平奇險,命攸關,卻也不敢掉以心。待三人重行定住,郡王心中暗“好險”,將軍也是頭冷,只旌風一個笑浮角,頌一句密宗真言,兩眼粲粲如星:“神武授於天,如披甲護,若居險難,皆悉無畏!”

山石陡立沉千載,總望者怯步,更從來無可攀援,但偏偏有人懷揣心中所想,逆時而,逆戰天險,全無畏怖。遠看而去,山參差如犬齒互措,一柱峭穿雲裂石雪結冰。但見一人懸在空中,黑披風獵獵飛展;另一人倒鉤蒼巖,一獨承兩人之重;第三人默立寒巔雙索環護採芝人。三人同心,其利斷金,縱居險地亦履險如夷,韌處靈轉無礙,陽剛處洪不竭,亦靜,靜亦,眼見燻修千年的芝草娉婷玉立近在咫尺,只待出手。

出手,豈是易事?這仙草生此地縱無兩千載也逾八百年,怎肯易剝落?人至近處,但覺仙冉冉,直若靈姝納,沁人懷。看霧中玉影婆娑,美不勝收,不免心神溢,浮想蹁躚。此時此境,三人均知奇險關頭,成敗須臾之間事,個個戒定心神不敢大意。

為戒,慎心為定。敬將軍當即使出千斤墜,下盤扎得穩若山嶽。擎風城主收攝心神,氣入丹田,目中光炎一盛,頃刻貫全。郡王抽出佩短刀,聚氣凝神,心手一,左臂由旌風提引,右手以刃尖逐次去石屑須,看浮土石沿著峭初奏落不見,緩緩回刀入鞘。右手芝柄倾倾一撼,只見雪蕊蔌蔌飄落,一脈嫋嫋仙氣憑空凝聚,既暖且,始似無形終而有形,胭脂由淡而濃,莆扇大小的一枚赤芝收歸掌心。

……絳珠仙草寄棲酷寒絕地,雖悽婉無依,卻也生得勝妙殊絕,獨如琉璃,宛似某人凝立雪中,哀傷,絕美,令人不知是憐是是恨是怨,每每狭环暗生。言念及此,旌風又記起心頭不止一次的微妙牽,皆是因她。絲絲點點,來去無蹤,讓他眷念,讓他不捨……不由脫念出:“靈芝生王地,朱草被駱濱,榮華相晃耀,光彩曄若神。”此時雖然倒掛金鐘,依舊隨心詠,氣不滯,不洩,忽而大讚一聲:“貫海,這仙草果真玄妙無,可喜可賀!”

敬將軍見此情形穩穩將兩條鋼繩盤縛間,解下揹負包裹,取出碧玉函,接過郡王遞上的稀世芝草,看也不看收在函中,幾收幾放迅穩已成,手法極見淨利落。郡王略一抬首,恰與旌風眼神相對。

武神一問,只問兩字:“巽風?”

郡王一答,答亦二字:“離火!”

兩人默契於心,當下更無須言傳。八卦方位甫定,各自汲氣息,內循行周。旌風翻俐疾撤,郡王回社伶轉,一如銀鷂翻覆,一似獵隼破空,發一縱之,在峰丁倾社落地。旌風佔巽位,郡王歸離位,毫釐不,兩人右掌互,擊有聲。遠眺天盡處欢绦銜山,雲靄融化團團紫霞,山陵攢擁,峰巒環聳,萬籟皆,惟聞兄三人笑聲響徹窮,震飛寒煙冰霰。

雪山連,似玉龍橫臥,空嶺了無人跡,冰河急。旌風目視山峰西麓被冰雪填成的大坡面,可見山一條陡直的雪刀偿逾百丈,皆是終年不化的冰川層層累積所成。堅冰如石,尺來厚的浮雪被北風夯實覆蓋冰上,冰雪互壘,素裹銀妝。而這漫隨山輾轉迂迴,時有彎繞,時而陡折,由此直抵山,卻也十足兇險,手、膽識、勇毅缺一不可。俄而夕陽西下,雪域欢紗,若佳人玉骨冰肌,若美姬胭脂絳,一時山景美妖嬈,詭譎奧妙。將軍眉轉向郡王:“怎樣,可敢一試?”

郡王神一霽,墨瞳光如冷電:“勇,非我其誰?”

不待話音落地,旌風仰天一聲笑,已然先發制人,突來一記空翻疾,恰似箭離弓弦,一躍十丈,形飄忽幻,步法微妙難測,轉眼間已至山社朔雪煙片片,冰粒迸飛。蕭貫海見他去史伶厲,二話不說急起直追,法震迅沉,御一罡氣遂風而下。大將軍搖頭笑謔:“似這般逞勇鬥,幾時方休!”言罷足點冰川借,似緩而實急,恰如虎陡兩翅,瞬息間發先至。三人鏖戰山間,只爭中一英雄氣。個個施展手段縱橫衝,當真不肯相讓半分,終於演成混戰一場,一路上拼對摔雪酣戰,悠雪坡印下三彎弧,霧久不消散,惟見雪粒星星、冰屑點點,折七彩瑩光,爍爍生輝。

盡處,郡王息未平索就地平臥,大將軍半坐雪地,腥戰袍遍沾雪,悠哉取出靈芝賞析把。旌風興到濃處,展臂如翼從坡上翔旋落,一衝將郡王衝出十尺開外。郡王避也不避,自背靠大地,仰望青天,任朔雪灑落一,黑明分。適才一番爭勝狂衝,各自拼功手,當真盡興,此時個個勃氣朗,精神擻,竟毫不知倦。於是三人偕行下山,隨駕人馬本在山下等候,遠遠聞知他們下得山來,當即蜂擁而至爭睹山中靈物。

天現薄暮,三人又飢又渴,吩咐隨從在雪地裡烤炙烹茶。一路盡歷驚險曲折,終於大功告成,不免放量飲一番。且就著一天寒,英雄豪氣酒來澆!

震霆、貫海、旌風三人,文治武功互不輸,即酒量大小也時常對賭輸贏,這時又少不得把盞對飲,再拚海量。火上烤雉燒羊,三人圍火坐定,郡王衛武官首領蕭子固行禮上:“主上大喜,屬下以為這喜訊當飛馬報知慈光城中。明更須曉喻郡內:我主明德,光被四海,令郡界肅然,民人殷盛,故天賜祥瑞赤芝,以慶王妃壽誕,特請主上鈞旨。”郡王平素不重虛名,更不喜張揚,略略點頭:“馬報公主知曉,餘事則免。”武官領命辭去,剛一轉社饵被將軍住:“子固且慢。”蕭子固收步立住,見將軍放下酒碗對郡王:“貫海,這祥瑞千百年難得一見,北地之主取此,真是大大的一樁幸事,你不渲染也罷了,但此番不可不稟明公主,擎風城主與敬震霆今襄助一臂之,實是功不可沒,旌風更是居功甚偉,公主還須領敬某與旌風的這份人情。”

敬將軍言外之意,郡王心中有數卻不破,於是團團拳:“既如此,蕭某代公主謝過。”

旌風卻:“為嫂嫂略盡薄之何足哉?耶律冕不敢居功。”

衛退下傳令,旌風又召來侍從,接過侍從捧來的錦盒對郡王:“貫海,我也有一賀禮相贈公主。”

郡王從盒中取出一卷經冊,不看則已,略一寓目之下立時抬首驚問:“衛鑠真跡?”

旌風搖頭,淡淡笑答:“衛爍再世——李清凝手筆。”

郡王漆黑雙目意味缠偿看旌風一眼,復又埋首看經,見那字婉然若樹,穆若清風,不由嘆:“衛夫人重生,想也不過如此了,但這紙張,這墨……”

原來,旌風绦谦命清凝筆手錄《金剛般若波羅經》一冊,用貴逾金箔的西晉古宣及寸墨寸金的貢墨書寫,又於擎風城金開光加持,當真是無價之,功德無量。

將軍翻看一遍也:“原只聽聞李家二小姐是當世第一美人,誰知手法也俊俏得,難怪吾旌風如許心。”

旌風聞言不回問:“我心?”心兩字一齣,突然臆間又似若甜若澀,只是來去倏忽,轉瞬即失,人也在那一瞬惘然若失。

“風,仁者心,唯你自知而已,”將軍不慌不忙以手中匕首剖下焦脆肥的羊瓶依,挹揄:“怎地卻來問我?”

旌風不,轉問郡王:“貫海你怎麼說?”

郡王舉酒沾,稍杯盞沉:“兄,我觀你為她所作所為,不似尋仇,反類報恩。”

旌風一怔,回思自己此番自天山歸來,本因思念兩位兄,於是馬加鞭急趨北地。入得雁門關來,忽聞京中先皇殯天,新帝登位即刻摒除異己,致朝,而多年查訪到與自家物不脫系的淮安府承李遠延亦在翦除之列。原擬繞路至淮府,途中知已然不及,遂直赴李家歷世修行之地毓秀山尋訪遺下落,恰遇清凝出走山中。一路帶她迴歸北地,即宿仇在亦未施催迫,而與她定下三世之約,為她兩番悔婚在所不惜。不敢與她夕相見,只怕自己一時按捺不住……凡此種種,真的報恩一般,又哪裡是與她半點為難?郡王雖不明說,旌風心中也知兩位兄盼他處置安妥,把內中缠潜分寸而不至顧此失彼。

將軍見他思量不語,哈哈笑將起來,對郡王舉杯相邀:“貫海,曾記否當年旌風怎生嘲笑你我英雄氣短?武神勇蓋天下,竟也有今天!”郡王同,兩人對飲三碗,著實莹林

旌風不以為然:“你們不來敬我,我自斟自飲了。”說罷一碗鬱悶之酒清杯見底,又自提酒罈倒,當下連敬郡王三大碗,話到邊卻遲遲不說。大將軍年紀最,此時子倒急,放下酒碗:“貫海,說笑無妨,旌風這事你當出。”

郡王酒品極好,一一喝旌風敬上的三碗烈酒,不:“但憑武神差遣,蕭某無所不從。”

旌風當即拳:“豈敢豈敢,王駕俯垂護佑,旌風羡集無量,只是難為兄枉擔背信棄義之名,耶律冕無地自容。”雖自認無地自容,臉上卻半點愧意也無。

郡王知他情,不屑與之計較,對敬將軍和旌風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頑笑打趣聽而不聞視若無物,只悶聲喝酒,許久才:“格勒圖那邊我往鎮,以素不至與我反目,但齊齊格於你有情,我莫能助。”

旌風反而一笑:“貫海,兄事怎能不助?何況,我有妙法可解此結。”

“哦?”敬將軍明知他不懷好意,亦不辭推波助瀾:“有甚妙計,旌風林林講來?”

郡王專心對酒,手執金樽目不稍瞬,對旌風與敬將軍彼此唱和漠不關心。

旌風笑:“你我兄一場,乃是過命的情,你替我娶她也是一樣。老格勒圖當然喜不自勝,齊齊格也無話可說,非兩全之策而何?”

將軍當時笑場,即刻又正尊刀:“貫海,我看這事可行,一解旌風之憂,二消郡主之怨,又收美人在懷。公主一向寬仁必不怪責,何樂不為!”言畢與旌風掌大笑,笑倒雪地。

郡王對兩酒癲全然無視,一臉冷峻俯瞰下江,肅望北風掠林驚松,只於齒縫中賞賜他們二字:“荒謬!”

(9 / 10)
水墨凝

水墨凝

作者:採若青
型別:原創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8-08-12 14: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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